冯道一生有六奇

　　◎ 俞剑明

　　五代十国时期的冯道（882—954），字可道，号长乐老，瀛洲景城（今河北沧州西北）人。他的一生有六奇。

　　一奇：中国历史上唯一的“十朝元老”。他历经桀燕皇帝刘守光、后唐庄宗李存勖、后唐明宗李嗣源、后唐闵帝李从原、后唐末帝李从珂、后晋高祖石晋瑭、后晋出帝石重贵、辽太宗耶律德光、后汉高祖刘知远、后周太祖郭威十朝，每朝都受重用，是名副其实的“官场不倒翁”。

　　二奇：屡换“明主”受重用。冯道如同“墙头草”，谁有势力便投靠谁。尤其是投奔契丹时，他说过一句话：“南朝为子，北朝为父，岂有分别哉？”因此做了耶律德光的太傅，可谓无耻之尤。

　　三奇：满腹经纶名声高。冯道从小酷爱读书，是出了名的书虫。即使大雪封门时也以读书为重，因此满腹经纶名声高，成了大江南北第一名人，不管哪朝哪代，都以能聘请到他为官为荣。他在南朝为官时，北朝契丹想偷袭将他抢走，只因边境守军严密防备才没有得逞。

　　四奇：虽无气节却不贪。别以为冯道奴颜媚骨，必定是鱼肉百姓的贪官，恰恰相反，他严于律己，体察民间疾苦，是个出了名的“善人”。家乡闹饥荒时，冯道不惜将家中财物尽数拿出周济乡亲，而自己却住在茅草屋里。南北战乱频仍，冯道从北方逃回，看见被掠走的中原女子，就变卖东西将其赎回，然后派人将她们一一护送回家。更难能可贵的是，冯道还不好女色，当年后唐与后梁交战时，有的武将把抢掠来的美女送给他，冯道就“金屋藏娇”，找间屋子先养着，寻访到她的家后立即送回。他在遗嘱中说，死后选一块无用之地埋葬，不要像别人那样嘴含珠玉，也不用穿豪华的寿衣，用粗席裹着尸体下葬即可。

　　五奇：官位之多数第一。冯道历任中央和地方官职为幽州节度巡管、河东节度巡管、摄幽府参军、翰林学士、端明殿学士、集贤殿大学士、检校太尉、行台中书舍人、户部侍郎等等达40余种之多。冯道的历次散阶为仕郎、议郎、朝散大夫、银青光禄大夫、金紫光禄大夫、开府仪同三司。历次爵位为开国男爵、开国公、鲁国公、秦国公、梁国公、燕国公、齐国公。

　　六奇：无一件政绩传世。冯道虽饱读诗书，又位居高职，却很难指出他在五代政局的变迁中发挥过什么具体的作用，以及他和一些重大事件有什么具体的关联。他可以说是一个很“专业”的官员，却绝非一个有作为的政治家。乃至于后来欧阳修编订《新五代史》时，把《旧五代史》中粉饰冯道的内容统统删除，《冯道传》也从原来的近5000字减至不到2000字。冯道自称“无才无德痴顽老子”，他从道家老子的“无为”中悟出了“为官之道”，从“上善若水”中悟出随波逐流。他曾用一首诗表白自己的心声：“莫为危时便怅神，前程往往有期因。终闻海岳归明主，未省乾坤陷吉人。道德几时曾去世，舟车何处不通津。但教方寸无诸恶，虎狼丛中也立身。”